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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林:他能学佛,乃祖上有德

导读:胡小林:他能学佛,乃祖上有德 他能学佛,乃祖上有德!(胡小林老师传家之宝) 我刚才跟李总务说,父亲做了尿袋,不能解小便,一个月得回医院换一次塑料袋,一次性的。有一天我们跟父亲说:爸爸,下午两点钟...
胡小林:他能学佛,乃祖上有德

他能学佛,乃祖上有德!(胡小林老师传家之宝)

我刚才跟李总务说,父亲做了尿袋,不能解小便,一个月得回医院换一次塑料袋,一次性的。有一天我们跟父亲说:爸爸,下午两点钟送您去医院,去换这个塑料袋,所以您中午睡觉的时候就把外裤脱下来,去医院穿个干净点的衣服。因为老人家眼睛不好,吃饭老是掉汤掉水,裤子很脏

。我就跟小阿姨帮他脱裤子,中午睡醒觉以后再穿上一条裤子,干净的,我们去医院换塑料袋(尿袋)。我一脱下这条裤子,诸位同修,我的眼前就出现了这条裤子,我今天带到新加坡来了,这是背面,这是膝盖上的洞,这是里边的边,这个松紧带都露出来了。这就是一个八十五岁的老人,一个礼拜以前跟我说,把五十万块钱拿出来印《弟子规》。我看到这条裤子我吓一跳,我不相信这是我爸爸,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说爸,你怎么会穿这样破的裤子,我说你为什么?旁边小阿姨说,她说:哥,姨夫每次穿这条裤子,大脚指头不是从这个洞伸出来,就是从那个洞伸出来,每次穿裤子没有一次能穿到底的,困难极了,本来眼睛就看不见。我说爸,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咱们不是没钱,咱们买条裤子并不浪费,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旧衣服舒服,新衣服穿得不随身。

我那天一句话没说,我回到公司我就给我们家小阿姨打电话,我说:小易,这条裤子你给我留好,洗干净,老人家的房子我不要,老人家的钱我不要,老人家这条裤子我得要,这是胡小林的传家宝,我拿回去。(注:第一次热泪盈眶)

惭愧!人家不学佛,人家八十五岁了,人家有钱,人家为什么要穿这样的衣服?人家做到了,我们学佛的四众同修做到了吗?我们做不到,他怎么能看得上我们?为什么社会大众、党和政府对佛法失去信心?为什么?看看这条裤子就知道为什么,我们让人家不信服,人家八十五岁,干了一辈子革命。后来小易阿姨跟我说,她说哥,姨夫所有的衣服都这样,到底给您留哪件?我说所有的衣服都给我留住,准备一个箱子。

我到了公司,我说我这次去新加坡我要带这条裤子。我的爱心部经理张坤说,您什么裤子要拿到新加坡,胡伯伯什么裤子要拿到新加坡?我没想教育她,我说这是一条裤子,妳帮我包好,找个布袋。我说这就是佛经,这就是释迦牟尼佛的像,我要恭敬,我要告诉大家,为什么胡小林能学佛?祖上有德。(注:第二次热泪盈眶)

我那个经理看到这条裤子眼泪就下来了,她说胡伯伯穿的裤子,这什么时候的?我说刚刚拿来的,过世以后从身上扒下来的,说死了不能再穿这条裤子,太不吉利了,得换新的。我跟妈妈、妹妹说,我说就让老人家穿着破的裤子火化吧,这肯定是他老人家最大的心愿,别再花钱买新的了,留点钱好好给那些需要的人,老人家一生节俭,新衣服新裤子送到火化炉去火化肯定不是他的意思,因为我了解他。

我昨天跟大家讲卫生间的故事,我爸爸大便干燥,我陪着他,每次大便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老人家原来不让我进去,他觉得臭,他觉得对我不好,他跟我见外。后来有了感情之后,每次大便的时候:儿子,你陪陪我吧。我就专门弄个板凳在卫生间,他坐四十分钟,我就坐四十分钟,他坐一个钟头,我就坐一个钟头,我们爷俩在那叙旧。叙什么旧?全是我们爷俩,我小时候爸爸怎么爱我,我们共同面临的困难、麻烦、灾难,特别温馨。因为我每天回家只有三个小时,一般卫生间得度过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里头我爸爸给我讲了很多他的事,我特别特别的感动。大便完了以后,我给他扯纸,他说:儿子,我大便不用那么多纸,你再扯一半,把那一半留下来,明天我再用。我说:爸,这个卫生纸你都这么,这不多,一点都不浪费。儿子,你要珍惜这纸,你看电视上不是成天说吗?地球上资源这么贫乏,这个纸都是树木做的,现在这么多灾害都是水土流失,多留一棵树多给孙子们留一棵树。

我们回家孝养父母、照顾爸爸,我们去付出了,我们去奉献了,是吗?普贤菩萨十大愿王,「常随佛学」,佛在哪?跟谁学?爸爸妈妈,不是佛吗?胡小林做到了吗?你穿这样的裤子了吗?上卫生间的时候你是这么看待这个纸吗?一次一次的对我的冲击,回到办公室就给佛菩萨磕头,净业三福真实不虚!回家孝养父母,受了这么多的教育,我到哪去找这种教育?谁能给我这种教育?为什么让你回家?回家你学,你赞叹,「称赞如来」,普贤菩萨第二大愿王,称赞谁?常随佛学,跟谁学?看到这条裤子,知道爸爸在卫生间里对卫生纸的态度,诚敬心油然而生,不是装的,真自愧不如,差得太多太多了。老实了!服了!人家没有去论坛,人家没有到香港佛陀教育协会录像,人家背不下《无量寿经》,人家也没念佛,人家是佛菩萨,你不是,诚敬心出来了,再回去伺候爸爸。我给老和尚磕头原来是假的,你对爸爸都没有诚敬,你对净空老和尚有诚敬吗?你对爸爸妈妈你都不爱,你说你爱老和尚?也可能爱,那是情执,那是为自己。诚敬心就这么引发出来的。

所以《弟子规》上说,「见人善,即思齐;纵去远,以渐跻」。你连人家的善你都见不着,侈谈诚敬!你说,我怎么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看不出有什么要我学习的地方?问题不出在爸爸妈妈这一边,《了凡四训》上说,那是你恶报重、障碍重的表现。《了凡四训》怎么说?「心粗而眼翳」,你心太粗了,翳,眼睛上有白内障,把你障住了,你发现不了爸爸妈妈那些像钻石、像金子一样的宝贵的东西,是因为你心里只有你自己,你真把你自己放下,这些东西就会涌到你的眼前。所以今天这两个小时要向大家汇报的,就是在家看到父母这样的行持,对我的冲击,回去再念经,回去再念佛,对爸爸的爱,那个质量不一样,里边有恭敬,里边有佩服,里边有惭愧,里边有忏悔,全在里边了,一即一切,出来了。

不是找不到恭敬对象吗?胡小林,在公司大老板,都是比你年轻的人,大家对你都毕恭毕敬,你还有什么脾气?恭敬心出来没有?出来了。谁帮着你?爸爸。感恩吗?感恩。知足吗?知足。老实了吗?老实了,真不行,真惭愧,要向爸爸学。向谁学?看动画片「佛本生故事」,你学得来吗?以身饲虎,跳下去让那个虎吃他?释迦牟尼佛在当菩萨的时候,那老虎没有劲,把自己的身体剌开,血流出来让老虎闻到血腥味,然后唤发起野兽的恶性把他吃了,你做得到吗?你做不到。那个你能学吗?你学不了。这个能学吗?这个能学。艰苦朴素、爱惜物命,能学吗?起码要做到爸爸这样,这个要求不高。他老人家做到了,就是你身边活生生的榜样,你应该怎么做?谁救谁!

我七月底回家的时候,我是说我怀着踌躇满志,我要救赎我的父母,他们不学佛,他们很快就面临人生的最后一站,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要让爸爸妈妈觉悟。四个月以后一个大嘴巴扇过来,谁让谁觉悟?爸爸妈妈着着实实在发我的露,所以你才会忏悔,你说这个恩情有多大!你说爸爸妈妈爱你有多深!不是的吗?你到哪去上这一课?你不是他的儿子你怎么会给他换尿袋〉你不是他儿子你怎么会在床边给他换裤子?你不是他儿子这么大的缘分,你怎么有资格上这一课?那都是因为你是你爸爸的儿子。所以父子有亲,亲在哪里?亲在这。亲,你可以亲近他,你可以零距离的跟他接触。爸爸妈妈不简单,我跟学佛的同修有接触,我跟大家不客气的说,十个当中,起码一半对爸爸妈妈不恭敬,看不到爸爸妈妈的优点。因为我经常出去参加论坛,每次接到条子,全是爸爸妈妈不学佛,我们怎么办?爸爸妈妈现在还在吃肉,我们怎么办?爸爸妈妈现在还在杀生,我们怎么办?全是爸爸妈妈的不是,没有自己的不是。

所以你要放下,你怎么才能孝养父母?我的真实体会,昨天向大家汇报,我回去孝养父母之初,抱着自己的成见、自己的观点、自己的理论、自己的认为,就和菩萨一样,要救世,要救赎他们,我已经成了,你们还没有成,我要把你们从火坑救赎出来,四个月以后踏实了,老老实实向人家学,自己真不行。而且很惋惜、很后悔,这么好的老师,这么好的教材,我怎么这么晚才看到?太晚了,我要学佛的四年初,二00七年我就回家,就落实净业三福,就来到爸爸妈妈身边,那我今天肯定不是这种境界,早就学上了。你说我对佛菩萨的赞叹、对释迦牟尼佛的感恩、对老和尚的佩服,从哪来?就从这四个月回家,他们说得真对,太重要了,做不到。

所以回家以后看到爸爸是这样的行持,因为时间长了,跟老人家老聊天。有一天我母亲就跟我说,这是讲下一个故事,就是我父亲提升的故事。我父亲是共产党的官员,老革命,一直在非常非常低的级别的处级、副处级的干部上工作。因为耿直,老是对领导提意见,他们有些做法,走后门、不正之风,老是看不下去,所以领导不喜欢他,排斥他。像他一九四三年参加革命,到临退休的时候还是处级的干部,太少太少了。一辈子不会跑官、不会要官,从来不向单位、不向组织伸手。一直住的是我母亲的房子。中国成立武警部队,要从公安部抽干部,当时的赵部长,在西南公安部,认识我爸爸,对我爸爸这么多年,四十年不提,他是有看法的。他开了部党组会,说有一个好干部,他应该调到武警,因为当时赵部长负责组织武警部队司令部,说他在公安部的七局,是个处级干部,这个人很正派,我了解,我的意见,把他调到武警司令部政治部当副主任兼武警司令部的纪律检查委员会的主任,他因为知道我爸爸正直,我爸眼里不揉沙子,严格要求自己,从来不走后门,从来不搞拉拉扯扯,不违反纪律。部党组都形成决议了。我爸爸这一级,从副处提到正处,从正处提到副局,跨过副局再到正局,跨过正局再到副部,连提四级。工资,军队的工资比地方的工资要高很多。

赵部长找我爸爸谈话,我爸说我考虑考虑。赵部长特吃惊,他说你还考虑什么?老胡,你真傻,这个机会多难得,重新组建武警部队,这会有很多很多的位置和机会,而且连给你提四级。你参加革命那么长时间,你早就应该走到副部级这岗位上。而且你的人品我是了解的,我把这个岗位交给你是放心的,你就听我的吧。我爸爸当时不好驳赵部长,就回到家,不去。赵部长的祕书通知我爸报到,他说:老胡同志,你怎么还不报到?领军装,办入伍手续重新入伍。大家知道我爸怎么说的吗?我爸爸当时在中国消防器材总公司,生产消防器材的,消防车、消防梯。那个时候中国的企业正在关停并转,正在搞企业的改制,八十年代初。他手底下才四十多个员工,领导了中国若干个企业,都是面临着改组、下岗、安排、重新分配工作。我父亲跟那祕书说,他说请您转告赵部长,这个岗位我不能去,现在这个公司离不开我。第一,我要去了人家会骂,这个企业不行了,你去升官了,你找到好地方,我们怎么办?第二,现在这个企业有很多的资产要处理,我最了解情况,我要走了没人清楚,国有资产就会流失。第三,这个企业的员工我最了解,我要走了,他们怎么回事,新来的人不明白,而且对党的影响不好,遇到困难、遇到麻烦,党的干部先走,第一把手先走,群众会怎么看我们?我不去了。

我从来不知道我爸爸还有这么一段经历,在家里时间长,经常跟爸爸妈妈在一起聚,我就跟我妈说,我说老太太,您知道吗?爸爸原来是有这么一个故事,赵部长要提他当武警司令部,相当于副部级的一个职位,他不去。我妈一听,一愣,她说:老胡,有这个事吗?不说。你傻了你?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这事?我在旁边一听我吓一跳,二十年前这件事,我爸从来没跟我妈说过。我说爸,你怎么不跟妈说?我跟她说了我怕你妈妈老唠叨,非逼着我去,我当时不能去,所以我就没告诉你妈妈。我妈说:怪不得,那天我见赵部长,赵部长说你们家老胡脑子进水了,一根筋,这么好的机会都不去!我妈妈说:我还琢磨,我们家老胡怎么了,有什么好的机会?一九八三年组建武警,我爸爸当年要去他能干到六十五岁,结果爸爸没去,做为处级干部,六十岁就退休了,一九八五年正好六十。他何尝不想在岗位上多干几年?起码能干到一九九0年,待遇也不一样,工资也不一样。

所以诸位同修,我们不回去孝养父母,我们不回去跟他们生活在一起,我们怎么看到、我们怎么能够挖掘出来他们身上这些闪光的地方?我们不是蜻蜓点水吗?我们不是流于表面吗?我们不是水和油是两张皮吗?你只有回到父母身边,平心静气老老实实跟他们在一起,放下自己的知见,放下自己的傲慢,放下自己的了不得,你听听人家在干什么,看看人家在干什么,听听人家在说什么,你一定能得到真实的利益。这就是卫生间的故事。你说爸爸在那大便,我陪这一个钟头,不就是听经闻法吗?卫生间不就是道场吗?还需要去寺院吗?《弟子规》在哪里?道场在哪里?慈悲喜舍是,卫生间里有慈、有悲、有喜、有舍。《弟子规》的讲堂在哪里?《弟子规》的学校在哪里?在哪学到《弟子规》?爸爸的床边,爸爸的沙发边,爸爸的餐桌边,爸爸的马桶边,你要善学,你学不到你不善学,你没觉得那是道场。你想去寺院,你想参加论坛,你想参加法会,你觉得那是学佛,错了。佛的一年级,孝养父母。爸爸一生在干革命,他最后的待遇,最后的级别,对他来讲至关重要,他都能放得下这样的名闻利养,胡小林做到了吗?爸爸为了四十个员工不离开这个岗位,胡小林做到了吗?胡小林老不知道发菩提心什么样子,爸爸发了,你学到了吗?这不是菩提心吗?自利利他之心。卫生间里有佛法,卫生间里有真理,卫生间里可以去西方。

昨天刘素云老师讲我父亲文化大革命挨打,这也是卫生间的故事。我知道我父亲眼睛、腰是被打坏,因为当时我在父亲身边,我在宝鸡市,中国陕西省宝鸡市。我爸爸被打了以后,内裤脱不下来,全被血给粘着。我当时五年级,四年级搞文化大革命,我陪着妈妈,我昨天说了,妈妈成了神经病,我拴一根织毛衣的线,我到今天还记得,是根红线,拴着妈妈拴着我,妈妈一醒我就醒,我怕妈妈死。五年级我陪我爸爸,我爸爸挨打,每天晚上最让我难过的,就是烧一盆开水兑上凉水,爸爸的裤子脱不下来,诸位同修,全被血给凝固住了,我得拿着热毛巾一点一点给他蘸,我爸爸一口一口的凉气,轻点轻点,给他脱下内裤,打成那样,腰椎第三节打坏了。那个钳工一巴掌打在眼上,两只眼睛都出血。当时我在宝鸡,我在爸爸身边。我恨死这个钳工,我咬牙切齿,亲爹,打成这个样子,幼小的心灵,看到这一幕,真不能容忍,因为我天天帮爸爸洗裤衩。为什么懂事懂得早?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教育你,没有别人了,他是一个反革命,谁能照顾他?妈妈在北京挨斗,爸爸在宝鸡挨斗,就是我在身边,我妈妈给我派到我爸爸那,就让一个五年级的孩子照顾爸爸。我都忘了这一段,要不是卫生间里我爸爸感谢我,他说:儿子,我老觉得你做生意以后变了,我总是跟你妹妹说,你哥哥是个好人,你哥哥本质是好的,他今天这个脾气,他今天这么自私自利,绝对不是他原来,完全你哥哥退步了,你哥哥没有受好教育,这几年上大学,面对金钱你哥哥变质了。这是我爸爸死了以后我妹妹跟我说的。我说:爸,您为什么觉得我过去好?他说:儿子,你不知道你五年级你是怎么照顾我的?我想起来了,我还有这一段。

我爸爸说还一个更感人的故事,你都忘了。宝鸡是西北,那个地方爱吃面,没有大米,一个户口一个月只有两斤大米。我爸爸是南方人,江苏人,爱吃米饭。爸爸住在牛棚,距离我们的宿舍大概有十里地,陕西那个公路不是平的,是有山坡的,是上坡,我五年级,我就知道买条活鱼,让邻居的大妈给我爸做条鱼,放在锅里头,焖好的米饭,蹬着自行车,十五里地,给爸爸送饭。我说:爸爸,我记得,我刚给你送饭的时候,那个鱼汤全洒了,那鱼也都洒得哪都是。一个五年级的孩子,懂得什么?十一岁。我爸爸拿着这锅饭就掉眼泪,他说:孩子,真难为你,爸爸出不去,咱们家就两斤米,你还想着给爸爸焖点米饭,买条鱼。爸爸说:你知道你过去什么样吗?卫生间里头给我讲这故事,爸爸看不到我的眼泪是流下来的,真惭愧!十一岁的孩子能做到,五十五岁的胡小林做不到,为什么?「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今天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染污了。

我在卫生间就问,我说爸爸,那个锻工那个人为什么这么打你?他说他是个农民的孩子,家里没钱,特别困难,好像是四个孩子还是五个孩子,军队转业,那时候整个宝鸡市消防器材厂每个月三百块钱的困难补助,全厂的员工,困难补助就三百块钱。这个人向厂子领导要求申请补助,我父亲给了他二百四十人民币,他不干,他说你为什么不给我三百?我爸爸说还得给别人留点吧。我家最困难。我爸爸说万一有个突发情况,这一个月,那别的员工怎么办?那时候政策就那么死,一分钱都挪不出来,真有困难真没办法。后来这个员工就是因为这个,这个工人就记恨上我爸爸。我爸爸是一九六四年调去,还没有文化大革命,到了一九六六年开始文化大革命的时候,他是造反派,他有仇恨,他下的手。钳工手非常有劲,一巴掌上来,就把我爸爸眼睛打成这样,一个钢棍打在腰上,腰就被打折了。

文化大革命结束,我爸爸落实政策回到北京。粉碎了「四人帮」之后,当时中国开展了一个运动,叫清理阶级队伍,清理三种人。什么意思?要把造反派从领导岗位上清理下去,该法办的,你看当时「四人帮」都审判了,绳之以法。这个工人被抓起来,他打老干部,都知道把我爸打残了。项目组就到北京找我爸爸,叫做情况,录一份情况,您只要签了字,回去就逮捕他,就法办。我爸爸说情况就是这个情况,叙述完情况以后,但是我不同意逮捕他,那时候整个党都在犯错误,国家都在犯错误,他是个工人,你指望他有多高的觉悟,能够不被拽走?不能埋怨他,他是无辜的。我们要反省我们自己,党的政策出现了偏差。而且他们家特别穷,我了解,他要抓进去他们家就更困难。能不能教育,写份检查就算了。这就是我的父亲。